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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市失能老人现状调查:养老院不愿收 多数靠家人

2015年03月13日

吃喝拉撒都在床边 养老服务力所难及

  洗澡竟成奢望 全靠子女解决

  走进70岁的陈大爷家,十几平方米的卧室里,一张大床格外显眼,床的两边靠墙,另外两个边上,用两个方凳搭起的长木板上,挨着枕头方向的是一个电磁炉,旁边零七八落地摆着做饭用的盆盆罐罐、暖壶,几种简单的蔬菜叶子打着蔫,一个小篓里几个馒头硬邦邦的摆着,再往边上是洗漱用的脸盆,都在手能勉强够到的位置;再往床尾的位置是便盆——陈大爷因为中风瘫痪在床已经两年,虽然有5个子女,但不是出国就是工作忙,只有大儿媳每周一次性买好一周量的菜来看他一次,夏天食物放不住,只能买些土豆青椒之类不易坏的品种,主食也只能是单一的馒头,让老人自己坐起来简单地炒熟或者加热。因为吃喝拉撒都在床上,老人不敢多喝水,控制食量,但还是时不时发生热饭时烫伤或者打翻便盆的情况。

  现在陈大爷所在的社区建起了老年食堂,大儿媳帮他在社区订了午饭和晚饭,算是多少解决了吃饭的问题,社工送饭时会帮老人简单地打扫一下卫生,烧壶热水。但老人最发愁的洗澡、解手的难题还是没法解决,社区不提供这项服务。老人最“奢望”的洗澡,只能等着两个儿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时才有可能实现。

  “你看我这送饭的人手还忙不过来呢,哪有能力提供洗澡翻身这样的工作?”在一家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,负责人这样向记者抱怨。像她负责的这个社区,日常要为八十至百余位社区老人提供送餐服务,除了不定期帮忙的义工,固定做饭送餐的工作人员只有4个人,每顿饭一个人送完分内的饭菜,再帮老人们做做卫生,最后收回餐具回来,又要忙活下一餐的准备工作了。“这几个人都是‘4050’的女员工,给老人洗个澡至少要占走2-3人,实在是腾不出人手,你说要是添人手吧,本来这几个都是兼职的给不了千儿八百的,再多咱也请不起啊。”

  从事民政工作十几年的张先生私下透露,撇开投入多少、人手等问题,有关管理部门,并不鼓励社区的居家养老服务人员为老人提供洗澡这类“高危”性服务。“这种需要专业性很强的‘技术活儿’风险太高,很容易发生老人骨折、昏厥这样的危险。因此对服务人员的专业技能甚至医疗专业知识要求都很高。现在很多养老院持证上岗的养老护理员比例都不足50%,要求社区里的居家养老服务中心配备这样的专业人员不现实。”为了避免“麻烦”,目前情况下,只好要求社区服务只停留在送餐、做做简单的卫生和一些简单的家政服务就好。

  精神失能比身体失能更“要命”

  能自理难自立 让人心疼的“老小孩”

  “他天天就这么跟着我,我到哪他到哪,只要我不在家一会,就烦躁得摔杯子。”家住和平区庆友西里社区的张大娘今年76岁,虽然瘦小但身体健康,说起话来快言快语。“老伴今年83岁,老年人常有的什么糖尿病、高血压他都有,生活倒是能自理,有时还能给我帮点忙做点饭,但也是不能离人儿了。”

  张大娘说,老伴自从前年住了一回医院回来,就不能离开人了。脾气暴躁,说话颠三倒四的,记性也差,经常是热饭忘了关火,水龙头开开人就走了,“有时候眼看着他上完厕所裤子都没提就出来了。大夫说就是老年痴呆症,会越来越严重的。我真怕哪天他出了门就找不回来家了。人老了,可怜啊。我现在接孙子放学都带着他。”张大娘叹了口气说,“我还在他衣服里面都缝上了家庭住址和儿子的电话号码,丢了警察好给送回来。”

  “以前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还能和他商量商量,现在根本不行。那天我去买菜,偏巧楼上就漏水了,他就拿个盆那么眼巴巴地看着,一直等我回来,给物业打电话,物业来人才给处理的。”张大娘很无奈地说,“他现在就是一个离不开人的‘小孩’,能自理但已经不自立了。”

  张大娘的儿子儿媳妇和老两口住在一起。儿子开出租,儿媳妇在商场卖鞋,孙子去年才择校上了一家区重点中学,一家人的生活并不富裕。张大娘除了要照顾老伴,还要负责全家人的一日三餐,买菜做饭接孙子,沉重的负担让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满面苦涩。“早晚我这把老骨头累散了架,这一家子可咋办啊。”

  针对失能失智老人往往主观意识缺乏、表达困难、间断记忆的情况,对这类老人的长期照料,专家提出,需要系统分析他们的生理、心理特点,有针对性地提供生活前置性服务,不仅要尊重他们的生活习惯,为其提供无微不至的生活照料,也要研究、揣摩他们的心理需求,抚慰他们作为个体的生命尊严。

  养护费虽多但养老机构也不愿接手

  失能老人:养老院的“烫手山芋”

  “孩子,你知道大娘在这里最害怕的是啥吗?就是,隔个几天你隔壁住着的人就给推监护病房了,隔几天就再也看不见了。看着心惊啊。这日子就像在等死。”在一家国办养老院二楼的一个双人间里,80岁的朱文婷老人斜靠在墙上,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的落叶,面无表情地说。

  老人告诉记者,自己原来有房子,是南市附近的一间平房。五十多岁的时候老伴心脏病去世了,没几年儿子又出了车祸也没了。老城区拆迁的时候,考虑到自己无儿无女又没啥经济来源,就和有关部门协商,把房子抵给政府,同时入住国办养老院,一直到百年。

  就这样,朱文婷已经在养老院里度过了20多年的时间。“刚来的头几年,觉得挺好,到老有人管了。可越呆越没盼头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。前几年还有心气参加养老院组织的各种活动,有志愿者来的时候也愿意说说话。去年,脑出血腿动不了,想自己出去走走都费劲,护理员倒是老要推我出去转转,动弹动弹,但自己不愿意出去了。就这么呆着吧。”

  朱奶奶的护理员告诉记者,像朱奶奶这种情况的失能老人在养老院里有很多,老人动不了,护理员又相对有限,有的时候实在顾不上。加上有的老人本来就性格内向,一失能就更不爱说话了,久而久之心理上也都挺苦闷的。

  一家民办养老院的院长向记者透露,虽然收一个失能老人的养护费是收一个一般老人的两倍还多,但大多养老院都不愿意接收。一方面,危险性太大,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的,家属一闹,就得赔偿,赔钱不说,信誉也受影响。另一方面就是照顾失能老人,对护理员的要求比较高,目前各个养老院里普通护理员都不好招,更别提是照顾失能老人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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